打下这几个字后不禁有点儿心虚,如果爸妈看到的话又不知道要伤心几回了。可如今真的是”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“,明明在亲人身边却又如此地想念远方的城市,想念远方的他。曾经是那样地迷恋喧闹的上海,现在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那宁静安谧的小城,甚至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沉醉于耳边能听到的莱茵河潺潺的流水声。
大鼻子精心准备了一大锅什锦汤面和他自己最爱吃的肉圆子,来犒慰我因病也没有取消班机的”爱夫“行为。热呼呼的面条立刻赶走了15个小时的旅途劳顿,那一刻感到自己无比的幸福。想到临出发的前一天的凌晨,突然的胃痛让我呕吐了起来,接着便发起了烧(高烧、低烧自己也搞不清楚,只知道早上醒来,浑身湿了个透)。老爸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”要不改个机票吧?“ 我强忍着浑身的不适,装作不屑地说:”没关系,吐了,出了个汗就好了!“ 其实站起来的时候,真的象人家小说里写的,脚底象踩在棉花上一样,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。在他们面前我假装很饥饿地把早饭往嘴里塞,感觉和往竹筒里塞布条没什么两样,干呼呼的噎在喉咙里,不使劲就朝外弹。想着为了不让他们背后哭,我宁愿自己痛苦一点。
那天爸爸借故上班没有去送我,第二天妈妈告诉我,他下班回家后,一个人躲着哭,结果晚上眼角都出血了。妈妈无奈地对着话筒说:”你对他凶一点,别跟他温温柔柔地说话,就象你在家对我时那样,兴许他就不想你了。“ ”那你不想我吗?“ 我接过话头问。”想你时就想想你是怎么冲我的!“ 妈妈的语音末了却已透着笑意。
原本和大鼻子刚刚相聚的喜悦也立即被新的离愁所笼罩,想起在上海的这两个月,对老妈的喝三喝四,心里不禁愧疚暗生。我不是属于那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,可不知什么原因,我对我妈很少会和颜悦色地说话,妈妈也习惯了我和她说话的态度。要说是因为独生子女的优越性,我妈从小还真没过分地宠我。可能是我妈自感从小对我有点儿苛刻,现在又不在身边,总想为我多做点,而我又总是不领情。看着她忙进忙出,自己不得一点儿休息。那么热的天,每天衣服要湿几套。说了几遍都不听,便不禁嗓门一次比一次大起来。
唉,噜哩叭嗦说了一大通题外话,还好妈妈是亲生的妈,不然估计早把我撂到瑞士不管不问了。虽然这头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,但心里却丝毫没有减轻对大家的依恋,这样两头牵挂的日子,不知到哪一天才能结束啊!